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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托·施特劳斯的作品特点与思想内涵

作者: 发布时间:2020-01-17 11:50:15 阅读: 56 次

 

摘要: 博托·施特劳斯是德国当代最的作家之一,被视为“联邦德国的俄耳甫斯”,其作品形式多样,而且晦涩难懂,充满了德国式的哲学思辨色彩。本文首先简单介绍其生平与主要作品,通过对其代表性作品的文本阅读与分析,并结合其时代背景与作品思想来源尝试给出其作品的主要风格总结。

关键词: 博托·施特劳斯  德国文学  后现代主义

 

博托·施特劳斯(Botho Strauß)系德国当代最的作家之一,被视为“联邦德国的俄耳甫斯”,迄今已发表剧作、小说、随笔、剧评与诗歌,以及对本国或它国作家剧本的改作,共计40余部。戏剧主要给作家赢来赞誉,散文作品则不时引起争议。这位作家获奖众多,1989年曾获得德语文学重量级奖项——格奥尔格·毕希纳奖(Georg-Büchner-Preis)1993年获得柏林戏剧奖(Theaterpreis Berlin)2001年获得莱辛戏剧奖(Lessing-Preis)2007年获得席勒纪念奖(Schiller-Gedächtnispreis) [1]

一、博托·施特劳斯作品的特点

1.典型后现代主义语体风格

深受福柯知识考古学与法兰克福学派文化社会学思想, 特别是阿多诺美学理论的影响[2],施特劳斯试图通过场景再现或对话分析寻求社会批评与艺术形式之间的互动关系,在体裁上属于典型的后现代主义语体风格,首先,他认为现实主义与文本主义的戏剧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因此对传统的戏剧、小说和诗歌等形式乃至“叙述”本身进行彻底的“解构”,如《恐病症患者》(Die Hypochonder1972)是一组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的蒙太奇风格的场景, 剧中所描写的是一个关于疾病、情欲、阴谋和凶杀的臆想事件[3]。摒弃了主题、主线甚至是叙述视角。其次,博托·施特劳斯摒弃了其前辈的卡夫卡整体的荒谬性与细节的高度写实的结合的构思,摒弃完整性这个观念,作品没有结构中心,没有情节的直线发展,各种事件和观点无序地纠缠在一起,理性似乎完全不存在。时间、空间和人物都不确切,同一幕中,时间时而是当前,时而是过去,地点时而在此,时而在彼。事件和对话转换快速,毫无连续性,然而又似乎有关联。已经死去的人物在下一幕又出现,死者甚至从彼岸打来电话,极尽荒诞离奇之能事。最后,博托·施特劳斯改造现代主义的意识流和心理描写主义的表现手法,从作品中剔除了主体诉述人这个角色,在同一幕中,当前的事件与过去的事件夹杂发生,同一人物可以以少女、妇人和老妇的身份出现。对话有时像是独白,人物的语言交流往往彼此擦身而过。综上所述,斯特劳斯试图通过借用神秘主义甚至是错乱的景象将生活的各种瞬间杂糅起来捕捉进语言和舞台场景中,用另类的图像描写了现实社会的现象,属于典型后现代主义。

2.基于经典作品的继承与颠覆

斯特劳斯的很多作品属于在以往作家作品基础上的再创作,一方面这是日耳曼文学伟大传统的继承。如在《卡尔德维,装模作样》(Kalldeweyfarce1981)一剧中,他将关于古希腊神话传说中的诗人和歌手俄尔甫斯与欧里狄克之间的故事,与莫扎特的《魔笛》演奏交融在一起 [4]。另一方面,斯特劳斯的作品又不是对原著的简单继承,而是结合现实的重大改写,这样给读者在阅读中带来一个对比阅读的体验,即对原有作品的了解会使我们对后续情节有一个预测,这种心理预期与新作品的情节设计会形成一个交互,从而形成一种特有的阅读体验。显然这种基于经典作品的再创作的关键不在于把握原作者的原意或重建作者的思想,而在于如何在理解中实现过去真理与现时态生活的思维性沟通。在创作或者说颠覆的过程,实际上是读者从自己的历史性出发去解读原著文本,并在与文本的思维性沟通中产生视界融合而形成文本意义的过程,或者更简洁地说,颠覆的过程也就是意义的再造过程。

二、博托·施特劳斯作品的思想内涵

1.社会与个人的紧张关系映射为在位与在场的矛盾

虽然发达资本主义自上世纪80年代后期纷纷进入后工业化的时代,社会与人的矛盾有所缓解,但程度更深地服从于“机构化的干预和控制”[5]。这种社会与人的紧张关系必然反映在作者的作品中,尽管斯特劳斯的作品往往因其抽象和艰涩而往往使读者和观众不知所措,但总的特点可以用一句话说明“在位的不在场,在场的不在位”,即出现的人物、场景和情节本然的带有一种荒谬性,因此主人公虽然在小说里有位置,但是完全与他的环境隔膜,无力改变,甚至连爱欲等本能都无法如愿的体验,即“在位不在场”;同时,其笔下的人物,在实际社会生活中往往无力行动,常常因为心灵和精神上的创伤,感情上的迷惘和各种交际场合受到的挫折,主人公选择各种逃避甚至是变形的离世,而遁入对往事的回忆、对未来的渴念和漫无边际的想象之中。进入到作者设定的各种象征性的体验场景,但是这是角色已经抽象化或者异化了,无法体验到现实的存在,因而变得“在场的不在位”。他们没有能力生存, 没有能力去爱;男女角色之间即便有所谓爱情,也只是一种暂时的、偶然的关系;他们孤独、封闭而彼此感情冷漠地生活在社会之内,或漂游在社会之外。

2.普遍的荒谬情节与绝望的孤独感

斯特劳斯的大部分作品充满了难以排遣的孤独和危机感,无法克服的荒诞和恐惧。他把当今的市民社会定格在迷失的愉悦框架内: 困惑而迷惘的生活、怪诞而感伤的爱情、处于绝望边缘的寻欢作乐 [6]

因此,在他的剧本、尤其是在他的小说中,始终存在着一个孤独而无能的自我,常常弥漫着一种神秘的、宗教的气氛和一种悲观情绪,而且难能可贵地展示出一个个充满想象的世界。施特劳斯最初的三部剧作《恐病症患者》(Die Hypochonder1972)、《熟悉的面孔,复杂的感情》(Bekannte Gesichtergemischte Gefühle1974)及《重逢三部曲》(Trilogie des Wiedersehens1977)无不弥漫这这种气息,三部戏剧中大量采用了超现实主义的手法, 梦幻场景层出不穷。施特劳斯把黑色浪漫主义的行为动机与新心理分析主义的解构模式有机地结合起来,再次展示了一个病态的社会。作品中活跃的人物,总是满怀渴望地扑向新的伴侣搭档关系,却又持续不断地互相抛弃,他们全都脆弱敏感,多愁善感,喜谈论而怕行动。每当人们为他人的不幸命运而要求他们提供同情与帮助时,他们都趋向于冷漠无情和袖手旁观。面对强大而冷酷的社会现实,个体的存在脆弱而苍白。

3.从文化幻灭与批判中追寻新的价值共识

其实斯特劳斯的思想是建立在矛盾的基础之上,一方面他深受后现代主义哲学思想家福柯的影响,又受到德国哲学传统的本体论思想的影响。因此斯特劳斯的作品中的人物一方面充满对现代媒体主导的文化的强烈批判甚至是咒骂,将现时代看成一场文化的幻灭;另一方面,作者又不希望只破坏不建设,希望仍然能寻找到新的文化象征物,或者说哈贝马斯所说的 “共识”(Konsens)观念,体现了作者的悲天悯人的救赎思想。

如《笨拙的人》(Die Unbeholfenen2007)的场景就设定在城郊工业区里一栋破旧的“被施魔法”的房子,这栋房子本应该遗忘或者是荒弃,但是却成了一小群“被拯救了的人物”的避难所。文中的对话充满了批判的色彩,作者对媒体及网络上热炒的新词“生态学,纳米技术,网络交流和集体智慧”等充满冷嘲热讽。但是作者又借助人物文中之口抱怨当今时代的“意识危机”,并试图通过对话寻找到新的文化象征(Symbol), 特别是想为当今的网络时代“诗意的意象”(poetisches Wissen),这也是从诺瓦利斯、克莱斯特、到霍夫曼斯塔尔,德语文学上重大的未竟事业。

我们看似无所不知,但是其实仔细想想我们似乎又一无所知。《笨拙的人》文中人物也许就是是困顿于现时代的我们,为了防止迷失与随波逐流,在文化幻灭后独处于自省,看上去与日常生活和外部世界隔离,在这个自愿的隔离场所上演了一场时而梦游般,时而有预见的思想交流。但是究竟什么可以决定或深刻影响我们的时代,我们怎样能够寻找到它们?这也是斯特劳斯这部“意识小说”苦苦追寻的网络空间彼岸的文化象征物。

 

参考文献

[1]谢建文,曹霞.神话重述:论《奥德赛》背景前的《伊塔刻》[J].中国比较文学,2009 (02):111-125.

[2]Michael Wiesberg. Botho Strauss Dichter der Gegen-Aufklärung [M]. Dresden, 2002.

[3]谢建文. 博托·施特劳斯及其《年轻人》[J].外国文学评论,199703):50-54.

[4]陈靓.博托·施特劳斯作品浅析[J]. 当代外国文学,2000(03):170-174.

[5]谢建文.个体存在的状态:试析洛特的交往之难[J].外国文学研究,2010(01):119-124.

[6]谢建文.博托·施特劳斯的语言意识[J].外语研究,200306):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