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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特根斯坦语言哲学的语言学转向

作者: 发布时间:2020-01-19 13:58:34 阅读: 43 次

    要:语言是人与人的“游戏”又或者是世界的“图式”?在《逻辑哲学论》中维特根斯坦写道:“命题的总体即是语言”,而在《哲学研究》中维特根斯坦则写道“我还将把语言和活动——那些和语言编织成一片的活动——所组成的整体称作语言游戏”。本文正是从这两种角度的差异上探讨维特根斯坦语言哲学自身的转向,

 

关键词:语言图式,语言游戏,语言转向

 

    早期维特根斯坦认为“语言是关于世界的图式,每一个命题都是描述一个事实的图式,语言是一个由无数小图式按照逻辑结构组合而成的大图式”[参考文献

 

 赵敦华.现代西方哲学新编[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87.]。而图式对于事实的描述必须遵循两个前提:,每个图式与外界现象间存在一一对应关系;第二,图式与被其描绘的现象同构。

    首先,在此语言图式与外在现象间的一一对应关系并非自明。一方面,假如早期维特根斯坦是站在“实然”的角度上描述这种“一一对应”关系,那么也就意味着早期维特根斯坦承认这种“一一对应”是种“先天”意义上的关系。但联系下奎因对于经验主义两个教条的批判,便不难发现这种先天保证下的“一一对应”关系是存在问题的。其一正如奎因对于分析命题与综合命题存在严格区分的批判所表达的那样,分析命题的先天性归根到底是源自经验的综合命题。迁移到语言领域,便会发现语词和事态间并不存在先天一一对应,而只是语词和事态间的联系只是种偶然的经验联系。其二,正如奎因对于还原论的批判所表达的那样,语词的意义的并不能被孤立的还原,语词只有在整体语境当中才能获得确定的意义。由此奎因认为主张语词与现象间一一对应的关系无异于主张一种“博物馆神话”。

另一方面,假如早期维特根斯坦是站在“应然”的角度上描述这种“一一对应”关系,那么也就意味着早期维特根斯坦并没有将这种“一一对应”当做先在的前提。在此看来,这似乎也更符合维特根斯坦的本意,早期维特根斯坦试图建立一种基于对于“混乱”的日常语言之批判的人工语言。在逻辑哲学论中维特根斯坦写道:“在日常语言中经常碰到同一个词有着不同的标示方式……这样就容易发生最根本的混淆(整个哲学充满着这类混淆)”[ 维特根斯坦.逻辑哲学论[M].贺绍甲.上海:商务印书馆,1996.]。在这种意义上,早期维特根斯坦将哲学的问题归结为日常语言的混乱,并试图建立一种具有一一对应关系的人工语言来达到哲学问题的澄清。

其次,图式与被其描绘现象之同构也存在着不小的问题。虽然“一一对应”关系的“应然”角度描述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奎因的诘难,但是却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即:人工语言能够实现吗?在早期维特根斯坦看来语言图式与世界的同构性即是两者逻辑上的同构性。无论语言还是世界都遵循着逻辑结构,这种逻辑结构拥有先验的自明性。维特根斯坦认为“逻辑不是一种学说,而是世界的一个映像,逻辑是先验的”[ 维特根斯坦.逻辑哲学论[M].贺绍甲.上海:商务印书馆,1996.]。然而这种“先验”保证下以语言图式对于世界进行的描述——从库恩“范式”理论的角度来看——并不比泰勒斯以“水是万物的本原”对世界进行的描述高明多少。总结来说,两者无非都是一种对于世界的人为臆测,一种康德意义上的“理性僭越”。两者的区别或许仅在于前者比后者在理性的思维上更加精致而已。

比之“不可讨论”的先验性,约定性就显得异常的“亲切”。维特根斯坦由“语言图式”向“语言游戏”的转圜未尝不是出于逻辑先验性之“不可说”的困顿。后期维特根斯坦以“语言游戏”取消“语言图式”那种语词与事态间的一一对应关系,在此他谈到:“我们无须去寻找一种新的语言或者去构造一种符号系统,会话用语就是语言,前提是我们使它摆脱不清晰的状态”[ 维特根斯坦.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与维也纳小组[M].黄裕生、郭大为译.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社,2003.]。在此可见后期维特根斯坦放弃了建立理想人工语言的尝试,由之前对于日常语言“混乱”的批判转向了对于日常语言误用的批判。由此至少可以引申出以下三点:

首先,“语言游戏”隐含着对于本质主义的批判,语言与世界间图式关系的“破除”。从语言游戏的论述出发,不难发现语言的意义在于对其的使用,而非在于所谓与之对应的世界。

正如维特根斯坦所说“当哲学家使用一个词——‘知识’、‘存在’、‘对象’、‘我’、‘命题’、‘名称’——并试图把握事物的本质时,人们必须经常地问自己:这个词在作为它的老家的语言游戏中真的是以这种方式来使用的吗”[ Ludwig Wittgenstein.Philosophical In-vestigations.Oxford,Basil Blackwell,1963.],因此,基于现实生活中语言的使用,与其将本质看作为实在,不如将本质看做为信念——一种柏拉图理念论意义上的残余。

其次,基于对本质主义的批判,维特根斯坦抛弃了本质定义的方法,以家族相似性取而代之,正如维特根斯坦所言:“你将看到对所有游戏来说,没有什么共同的东西,有的只是类似联系以及它们系列的排列”[ 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M].陈嘉映.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1.]维特根斯坦认为对一类现象再也没有比用家族相似性来概括更显确切的了。维特根斯坦的家族相似性以交叉网络的动态联系代替固定不变的本质定义,使哲学得以打破传统抽象形而上学的桎梏向着“活生生”的生活靠拢,而这样一种对于传统形而上学的反置,正是维特根斯坦意义上的哲学。

再次,维特根斯坦对于传统形而上学的终结也正是基于这种反置之上。维特根斯坦说“哲学家们使用语言仿佛已经被过于狭隘的鞋子挤的变形了”[ 维特根斯坦.杂评[Z].涂纪亮主编.维特根斯坦全集第11[C].涂纪亮、吴晓红、李洁译.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3.]传统形而上学哲学家企图以抽象的本质统摄现实,从而陷入了哲学语言的混乱,哲学家们被哲学语言问题产生的问题所困扰而无暇他顾。因此维特根斯坦认为,“哲学应澄清语言的用法、语言的陷阱”[ 维特根斯坦.哲学[Z].涂纪亮主编.维特根斯坦全集第12[C].江怡译.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3.],在维特根斯坦看来哲学问题的澄清就像是医生看病“哲学家处理一个问题就像诊治一种疾病。”[ 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6.]而这也是维特根斯坦自身语言哲学转向的一个关键动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