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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亚里士多德“德性即中道”—— 基于《尼可马各伦理学》视角

作者: 发布时间:2020-02-04 10:02:18 阅读: 42 次

亚里士多德是古希腊哲学的集大成者,其思想继承了古希腊的理性主义传统,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丰富和发展。“中道”是亚里士多德伦理学中的重要概念之一,贯穿于整个德性思想。《尼可马各伦理学》第二章对德性的解说,具体阐明中道学说的内涵,体现了中道思想的重要性,指出作为品质的德性是一种中道。

 

1、中道有自然人事之分

在一切事物之中,都有“中道”。但是自然界的“中道”,与人事的“中道”有所区别。例如五的中间在三,七的中间在四,这是古今中外,不论风俗人情,世人都认同,也就是的“中道”。但是对于我们而言,却不一样。同样六米纳的食物,对于一般者来说可多可少,对于麦隆则太少,对于初次参加运动的人来说又太多。所以这里的“中道”,因时、因地、因人相对而言有变化。因此,作为自然事物不变的东西为对象,我们只能认识它而不能对它有所作为,可是作为现实生活中经常变动的事情,我们则需要对之深思熟虑,以便判断什么是对的。“所以,一切有识之士都在避免过多或过少,而寻找中间和选取中间。”

    

2、中道有内外之分

了解亚里士多德的中道思想,需要明确亚里士多德既把中道用于品质的内在状态,又把中道用于情感和行为为中的外在表现。“相对于我们的中道”被说成德性自身称为“内在中道”,而德性“关涉感情与行为,而感情与行为中存在着过度、不及与中道”则被称为“外在中道”。对于亚里士多德真正考虑的是哪个中道,许多学者一直争论不休。其实两者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亚里士多德的中道既可内在又可外在。试推想,一个真正有德性的人,需要他从一种固定的品质开始。判断行为有德性、善的,需要依据行为与主体之间的关系作决定。说德性是一种中道首先意味着德性是人的一种内在状态、是人的品质的内在状态。也正是人品性的这种内在状态的发挥,使一个人的外在行为恰好能达到中间状态。也就是,内在中道使得外在中道成为可能。

    

3、中道的特点是“适度”

亚里士多德的中道思想通常被理解为适度,但是却不能只按其表面意思来解释。否则,中道不具备哲学重要性甚至是个错误的概念。譬如,乔那森·巴恩斯批评过“看不出来德性为什么是一件选取中间点的事情”他甚至断言如果亚里士多德有时间对《尼各马可伦理学》进行修改,一定会将德性是一种中道的观点删除。亚里士多德并没有说过中道是折衷性的东西,反而明确提过“虽然从其本质或定义来说德性是中道,但从什么是更好的或什么是对的这一角度来说,它是一个极端。”,将中道与折衷调和主义从本质上区别开来。中道不是适度,在做更好的和最正确的事情时反而会成为极端。比如,看到一个老年人被欺负,那个中道的状态应该是勃然大怒而不是恰到好处的愤怒。此外,亚里士多德还强调,德性完全是正确的,恶完全是错误的,不存在德性之内的中间状态,同样也没有存在于恶之内的中间状态。

 

4、中道的选择是理性

在现实情况中,选择中道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不能任由感情来引导,亚里士多德认为非理性感情“是不会出现什么科学知识的”,“而只是一种表象知识”。在理性中才有科学知识,遵循普遍规律,所以选择中道应当由理性来引导,并且在特定的理论或环境下,人才有可能认清中间,知道“要在应该的时间,应该的境况,应该的关系,应该的目的,以应该的方式”来感受这些情感。

没有理性的或者不能用理性指导自己行为的人不可能选取中道, “那些按照感情过生活的人,是不会同意和听从理论劝告的”, 这些人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亚里士多德指出:“选择不为非理性的东西所共有。那些不能自制的人,按照欲望来行动,但不能选择。”选择和行为必须受到理性的指导,这是“德性所固有的更大特点”。他批评“有些人把选择等同于欲望、激情、意图以及某种意见,显然都是不对的。”因为“按照德性生成的东西,不论是公正还是勇敢,都不能自身是个什么样子,而是行为者在行动中有个什么样子。首先,他必须有所知;其次,他必须有所选择,并因其自身选择。”这明确说明选择是一种理性的自觉或自觉的理性。

 

5、中道的获得

对于在实践中如何获取中道,亚里士多德并未明确给出答案,但是提出了方向性的指导。具体而言,一是避开极端,两善相权取其重,两恶相权取其轻。实现中道更好的方法莫过于避开过度与不及这两个极端。因此,在不能正面、直接而准确地把握中道的情况下,避开极端,并在两恶之中取其轻,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小恶不是恶,只是在具体情况下,小恶相对于大恶来讲偏向于中道。;二是警惕那些令人快乐的东西和快乐,“快乐使我们去做卑鄙的事情”。人是理性兼感性的生物,人会像动物一样放纵,寻找感官上的快乐,走向堕落和享乐主义。因此在面临快乐时,随时保持警惕,采取适当的方式,才有利于获取中道

若想非纸上谈兵,而是将中道固化于主体之中,最重要的是“他必须是出于一种确定了的、稳定的习性而那样选择”。因此,德性是品格的善所决定,一个有德性的人具备恰当的行为,而且这种行为发自于稳固习性。亚里士多德认为,德性有其本性的基础,但是它必须得到习惯的培养。“自然赋予我们接受德性的能力,而这种能力通过习惯而完善。”我们通过重复正义的举动而变得正义,通过重复节制的举动而变得节制,“一旦习惯成自然就很难改了。德性一旦成为习惯,就会像件很自然的事情。如果某人久而久之学会了某些知识,知识就会最终生长为一部分。所以,在实践中通过正确的引导、训练将其养成习惯是固化中道的办法。

 

中道思想贯穿亚里士多德伦理学之中,作为寻求至善和幸福的途径之一。对于人类来说幸福,即“合乎德性的实现活动”, 那些由理性做出选择且自身为目的才是最圆满的。虽然我们今天处于物欲横流、注重感官享受的快节奏时代,但是不要让心中圣神的理性蒙尘,将自己的生命和精力投身于践行中道,用一言一行将中道固化于自身之中从而做一个幸福有德性的人。

 

 

参考文献

1、《尼可马各伦理学》【M】,亚里士多德著,廖申白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1

2、《亚里士多德之伦理思想》【M】,严群著,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

3、《德性伦理研究》【M】,王国银著,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2006

4、《德性之境》【M】,纪余元著,林航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