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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伤逝》中子君的悲剧命运

作者: 发布时间:2020-02-04 10:45:13 阅读: 39 次

摘要:《伤逝》中的子君是一位敢于冲破封建束缚、追求个性解放的新女性,但在多方面的阻挠与压力之下,她与涓生的爱情以及她自己的命运都以悲剧作为收场。子君的悲剧命运有其自身的原因,同时也有社会的因素。鲁迅先生笔下的这一人物,在今天,仍是一个值得我们深思与探讨的话题。

 关键词:伤逝 子君 悲剧 命运

  

浅析《伤逝》中子君的悲剧命运

 

《伤逝》是鲁迅先生的一部描写爱情的短篇小说。这是一部悲剧,也是一部在封建旧社会中觉醒的女性由勇敢追求走向黯然逝去的灭亡史。正如小说一开始所说的那样:“如果我能够,我要写下我的悔恨和悲哀,为子君,为自己。”鲁迅先生以男主人公涓生作为人称向我们叙述了女主人公子君那凄凉、悲惨、令人惋惜的一生。

最初的子君,向我们展示的是一个新时期、新女性的形象,她同涓生“谈打破旧习惯,谈男女平等”,甚至在整个家庭反对她的爱情时坚决的发出自己的反抗——“我是我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在当时那个封建腐朽、男尊女卑,女性思想遭遇极大禁锢与束缚的年代,这是一种何等的勇气与反抗精神。子君就像是一位英勇不屈的女战士,敢于为自己的理想与自由去奋斗、去拼搏,去向黑暗的封建旧势力宣战。这句话也深深地触动了涓生的心,以至于“此后许多天还在耳中发响”。同样作为新时期的知识青年,涓生在子君身上看到了原本“无法可施”的中国女性的希望,似乎也看到了他们未来日子的和谐与幸福。

于是,子君凭着自己的骄傲与倔强离开了家,与涓生走向了同居生活。在找寻住所的时候,他们开始受到了许多“讥笑,猥亵和轻蔑的眼光”,涓生都开始“全身有些瑟缩”,但子君“却是大无畏的,对于这些全不关心,只是镇静地缓缓前行,坦然如入无人之境。”并且,在租到房子后,子君还执意卖掉了自己的金戒指和耳环,为的就是在她与涓生的生活中“入一点股份”。可以看出,此时的子君还是进步的,追求独立的一名新女性。她并不完全依附于涓生,而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也去为他们的新生活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来那个勇敢非凡的新知识女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知道恭顺的伺候丈夫的贤妻良母。“阳为夫而生之,阴为妇而助之。”的封建思想深深地禁锢着她。在子君的脑海里,其实根本就没有将这些封建残余思想彻底抹去,她终日在散乱着碗碟,弥漫着煤烟的房屋中操劳,过着喂阿随,饲油鸡,吃了筹钱,筹来吃饭的日子。除了做家务,她与涓生连谈天的功夫也没有,更何况是读书和散步。自然,子君也没了先前的娴静与体贴,使得涓生失望的离她远去,而子君也在痛苦中离开了“无爱的人间”。

 女权主义者波伏娃指出:“婚姻是要联合两个完整的独立个体,不是一个附和,一个退让,不是一种逃避或一种弥补。”显然,子君并没有明白这一点。在她勇敢的走出家门之后,却并没有将这种勇敢坚持下去,而是选择了附和与退让,“男主外,女主内”的封建思想始终在她的心里根生蒂固,她并没有将自己放在与涓生同等的地位中,她只想作为涓生的附属,作为涓生的影子。旧社会女性依附男权的思想深深的影响着她,使她在与涓生开始生活后并没有进行多大的改变,她并没有想去通过自己的学习与努力为这个家做些什么,也没有想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实现自己人生的价值。而是终日将自己与社会隔绝起来,埋头于柴米油盐的家务。她渴望个体的自由,但在她得到自由之后,却又亲手将其毁灭。

鲁迅先生也在文中指出:“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可是子君却只为了爱,为了这盲目的爱——“而将别的人生的要义全盘疏忽了”。她失掉了自己的个性,失掉了自己的勇气,全身心的“爱”着涓生,这种丧失独立灵魂的爱是病态的,并不能称之为真正的爱。俄国文学批评家别林斯基说过:“如果我们生活的全部目的仅仅在于我们个人的幸福,而我们个人的幸福又仅仅在于一个爱情,那么生活就会变成一片遍布荒茔枯冢和破碎心灵的真正阴暗的荒原,变成一座可怕的地狱……”

子君独立个性的丧失和其畸形的爱情观念造就了她无法逆转的悲剧命运。纵观子君的一生,她曾有过觉醒,曾有过反抗,曾有过与封建旧势力决绝的勇气。但是,在子君勇敢地走向思想解放道路之后,却被现实社会无情的抛弃了。鲁迅先生曾云:“悲剧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可以说,子君在初期所体现出来的思想解放是值得肯定的,但伴随着子君的逝去,在她身上所体现出来的价值也走向了毁灭。这不仅是子君个人的悲剧,也是“五四”时期所有女性知识分子所共有的悲剧。鲁迅先生想要通过子君的悲剧命运告诉我们:女性想要得到真正的出路,只依靠个性解放是不够的,还要将自己投身于社会之中,必须与整个社会变革结合在一起。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解放了社会,也就解放了自己”。

在当今的社会中,其实也存在着不少的“子君”,即使独立意识如何强烈的时代女性,在面对爱情,面对家庭时,总是有自己柔弱的一面。一辈子痛苦挣扎于独立与依附之间的萧红就因此无限伤感地叹息道:“女性的天空是低的, 羽翼是稀薄的,而身边的累赘又是笨重的! 而多么讨厌呵! 女性有着过多的自我牺牲的精神。”所以说,鲁迅先生笔下的子君,她的悲剧命运并不是个例,而是一种普遍存在于中国社会的现象,无论是在“五四”时期,还是在当今社会,这都是一个不可回避的,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